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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发生在2004年冬日里的一件小事,却引起了我久久的遐想,至今难以忘怀。
我当时刚刚迈出校门,走上工作岗位不久,在一个关中土塬脊背上的乡镇挂职锻炼任镇长助理。当时接上级通知,近期周边地区可能发生口蹄疫和禽流感,要求基层乡镇组织有关卫生防疫人员严格排查,做到村不漏户、户不漏畜,打好这场卫生防疫的攻坚战。
当时我负责包抓一个村子的防疫工作。我和镇政府办公室副主任、镇妇联主任一道到该村去,彼时该村村委会人员已经把兽医叫上了,我们在村头碰头谈了一会话,了解了一下大概村里的养殖情况。我们决定分为三个小组行动:我和镇政府办公室副主任带领一名兽医为一个小组;镇妇联主任和该村妇联主任带领一名兽医为一个小组;该村村委会主任和会计带领一名兽医为一个小组。我们三个小组划定排查区域和分包任务,带上上级拨下来的防疫疫苗就开始逐家逐户开始工作了。
这件事情毕竟是好事,既为了保障卫生健康,也保护了村民的经济利益,要知道在当地虽然生活条件大为改善,农民收入逐年增长,但一口猪、一只羊在村民心目中仍然是非常有价值的家当,很值得重视一下的,况且我们注射的疫苗都是完全免费的。所以我们遇到的阻力很小,即便村民对我这个操着普通话、学生模样、稚气未脱的毛头小伙子不是那么欢迎,但是一听说是为了他们的畜牲的防疫而来,家家都是格外的热情。我们的工作很顺利。
我们排查到一户人家时,有一只半大的羊拴在这户人家的大门外的一棵又粗又老的大树上。我们一起的兽医看了看这只有点调皮正在上上下下的撒欢的羊,感觉需要注射疫苗。兽医就蹲下身子取出注射器吸上药,示意我们进家去向主人说明情况。我当时感觉这只顽皮的羊非常好玩,就只是看并没有动身,办公室副主任走进去向主人说明情况。正在按照程序行事的兽医非常熟练的操起注射器,麻利的抓住这只羊的缰绳,准备注射。正在这时,那户人家的主人——一个中年妇女尾随办公室副主任走出来急急忙忙的阻止了兽医的举动。我马上走过去给她讲明政策,办公室副主任还在旁边补充说打针是全免费不收钱的,那个女主人还是坚定的阻止兽医的举动,兽医抬头看了看我,我示意他停手。
我越发对这个女主人的行为不理解了……
接着这个女主人告诉我们说,那只羊是亲戚家的羊,因事外出托她临时代养的,不敢打针,怕出了事情不好交代。并且解释说,她家的所有羊都可以打针,就是这只羊不许打。我和办公室副主任互相用眼神交换了一下意见,我示意那名兽医停止给这只羊打针,先给其他的羊防疫……
事后,我和办公室副主任在饭桌上谈起这件事情,我还抱怨这位女主人不通情理,即使她的那位亲戚在现场看到也会支持我们给那只羊打针的。办公室副主任放下筷子,意味深长的看了我一眼,说道:“你以为她那是对亲戚的不信任,其实那是她对我们工作的不信任,她的潜在意识就是,她家的羊打针后死了她自己可以承担责任,而如果她亲戚家的羊打针后死了就不要交待了。说到底还是对政府的不信任,别看现在不收农业税了,农民不管政府号召什么,首先想着不能上当吃亏,这根弦一点没有松,我给他们打了半辈子交道了,我清楚得很!”当时我听了这句话,心里不由得为之一震:难道造福于民的事情,农民也要抱着不信任的心思?
直至今日我对这件事情仍然念念不忘。
其实公务员考试也是这样的,我们面对出题人、判卷老师、面试考官各色人等,都面临一个新任问题,这个问题说大点关系到公务员考试的成败,说小点关系到公务员考试的心态。
我觉得公务员考试其实就是一个逻辑程序的表现形式。几乎每个科学的监测点和监测指标都已经就绪,就等考生按部就班的就位,然后依照既定程序开始执行操作,获得可信的验证报告,打出一个尽可能客观的分数。信任是重要的,你抱着一种马马虎虎的态度看待出题人的劳动成果,出题人就会用预先设置好的手段收拾你——掉进人家尽心布置的陷阱;你抱着一种糊弄判卷老师的态度,判卷老师就会用铁面无私的分数来判定你要为你这种付出多大的代价;你抱着一种蒙哄过关的态度来对待面试考官,面试考官完全有可能用手中的红笔刷刷的勾勒出对你的鄙夷和不屑……等等情形,我觉得并不是谁是错误谁是正确这么简单的界定,而是一种信任与不信任的矛盾,你要想获得别人对你的好的评价,你必须首先信任别人、尊重别人,否则你得到的只能是糟糕的灰头土脸。
我感觉无论是行政能力测试还是申论都可能是这么一种形似杂乱无章其实有章可循的矛盾关系,处理好这样错综复杂的关系,就有了胸有成竹的勇气和志在必得的气魄,那么你距离成功的那天可能也只有几步之遥了。
以上是我的一点感悟,敬请大家批评指正。 |